ChatGPT 于 2022 年 11 月底发布。由于我身在国内，因此由于众所周知的原因未能第一时间亲身体验它的“真身”。但即便如此，从同事的议论和铺天盖地的媒体报道中，我也隐约感知到：太平洋彼岸，一个真正“了不得”的东西诞生了。
自 2023 年起，“AI”二字便如潮水般涌入日常，再也无法忽视。不过，我和 AI 的接触其实更早一些。
- 早在 2020 年，我们AE的 SEO 团队就开始尝试用长文本提升商品页和搜索结果页的自然流量。最初的做法很朴素：我们撰写通用模板，将其中预设的关键词或商品信息，动态替换为当前页面对应的内容。
- 到了 2021 年，我们迈出了关键一步——不再满足于“通用”，而是为每个商品类目人工撰写专属的长文本模板。不同类目，不同语境，力求内容贴合行业特性。随后，再由团队将其翻译成十余种语言，覆盖全球市场。
- 2022 年，我们进一步升级：抓取大量商品数据（含商品 ID、类目、详情等），由人工标注哪些信息适合作为卖点，最终构建出一个结构化的行业卖点库。新页面的内容，由这些卖点智能组合生成——相比前两个阶段，终于实现了真正的页面差异化。
就在这一年年底，ChatGPT 横空出世。春节前后，AI 成了办公室里最热的话题。但由于始终未能亲自上手，我对它的感受仍停留在“听说很厉害”的层面。
转机出现在 2023 年初。达摩院的同事向我力荐他们的大模型能力，反复描绘“AI 驱动的下一代 SEO”图景。他们拿走了我前期积累的卖点库用于模型训练，并做出了初步 demo。效果令人惊喜——生成的文案不仅逻辑通顺，可读性也远超此前纯规则拼接的版本。那一刻，我如获至宝。
同年秋天，字节跳动推出“豆包”。我在抖音广告中刷到它，立刻下载试用，惊艳不已。记得那天，我和公司做 AI 产品的同事走在西溪园区 A 区的桥上，我打开豆包，拨通语音：“我说中文，你用英文回答。”然后把手机递给同事。两人听着流利自然的跨语言对话，一时陷入沉默，继而震惊。
那一刻，我脑中只有一个念头：“还能这样？”
随之而来的，是深深的焦虑与不安。我把这份不安带回团队，抛给编辑同事们两个问题：
第一：如果 AI 的能力边界持续扩展，哪些岗位最可能被替代？
第二：如果我们只做小语种文案编辑，人和 AI 的核心差异在哪里？我们的优势是什么？
两年过去了（2024–2025），我没有去回收这份答案，但现实给出了回应：编辑在职人数减少了 65%。
时光如梭，这两年，物理世界继续演绎：DeepSeek 问世，主流 App 若无 AI 功能便显得落伍；新发布的手机、电脑、智能耳机、智能眼镜，无不以“AI 算力”“大模型”为核心卖点；就连电车，其“智能化”也不再是营销话术，而成了用户真实可感的体验。
在生产力层面，AI 的价值已无需争论——无论是文本创作、图像生成、视频剪辑，还是写一段 SQL 查询，它都已成为高效可靠的助手。
就在昨天，我身上发生了一件小事：此前花 800 元请人编写的 WordPress 多站合并脚本，在新服务器上完全不兼容。我的PHP 语法早已生疏，面对满屏报错束手无策。淘宝求助，100 元报价竟无人接单。最后我把错误日志发给千问App，5 分钟内问题解决。
需求：将约 300 个 WordPress 站点合并为一个，完整保留作者、分类、标签、页面、文章及附件。
上周末，我还和老同事一起试乘了理想汽车的智能驾驶系统。在高速和城区道路，车辆能自动变道、加减速、跟车，并识别行人与障碍物。全程几乎无需人工干预。我们坐在车里，震惊于科技的发展。
此刻，一种清晰的预感浮现心头：
上一个阶段——AI 基座的构建——刚刚落幕；而下一个阶段——AI 对物理世界的改造、对传统生活的重塑——才刚刚拉开序幕。
有生之年，接连见证了互联网、移动互联网，再到人工智能的浪潮，何其有幸。作1个普通人，见证世界的剧烈变化，感官上仍有强烈的不安，好似下一刻就会被扫到历史的垃圾桶中，又好似还好，心情总归莫名难言，发文纪念。
—— 李毛毛
2025 年 12 月 25 日 圣诞之夜于杭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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加油。